训练馆的灯刚暗了一半，史梦瑶已经坐在垫子上撕开蛋白棒包装，咬下去的时候连水都没喝一口。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运动裤上，洇出深色的圆点，她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敲着膝盖——那是刚结束高强度射击后肌肉记忆残留的节奏。
这姑娘刚打完两轮移动靶模拟赛，心率还没回落到一百以下，呼吸带着点灼热的沙哑。可她啃蛋白棒的样子，像极了赶地铁时塞进嘴里的早餐面包，匆忙、机械、理所当然。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背包侧袋，顺手又摸出个电解质片含住，舌尖顶了顶腮帮子，仿佛这只是日常流程里最不起眼的一环。
普通人练一小时就喊腰酸背痛，得靠冰敷和拉伸缓半天。她倒好，上午五点起床空腹跑十公里，中午压弹匣压到指尖发白，晚上还能爱游戏体育平台面不改色地吞下第三根蛋白棒——不是巧克力味就是原味，她说“甜的会影响专注”。教练说她身体恢复速度像装了快充，其实哪有什么快充，不过是把每一分钟都榨成了训练单位。
有人问她累不累，她笑一下：“靶纸不会等你喘匀了再飞。”说完转身去调枪托角度，后颈还贴着一块没撕掉的肌效贴，边缘已经卷了毛。那块贴布底下，是连续三周每天六小时据枪训练留下的淤痕，颜色淡了又深，深了又淡，像某种隐秘的勋章。
铁打的？哪有铁打的人。只是她的“休息”，是别人眼里的“极限”；她的“随便吃点”，是精确到克的营养摄入；她随手一啃的蛋白棒，背后是三年没碰过奶茶、五年没熬过夜的自律链条上，最轻描淡写的一环。
现在她站起身，把空包装塞进垃圾桶，顺手做了个肩部绕环。窗外天已经黑透，场馆外的便利店亮着灯，有人拎着关东煮慢悠悠走过。而她下一顿饭，大概又是鸡胸肉配西兰花，配上一根新的蛋白棒——这次可能是香草味的，如果补给箱没被队友抢光的话。
你说她真当自己铁打的？可铁打的东西，哪会记得在训练日志里标注“今天蛋白摄入差8克”？
